“怎么?是被我说透了你的心思?”段离戈的脸色上带着笑意,可是身侧的拳头却还是紧紧握着,“一个剑道门,一个天遥门,若是想要结下什么姻缘,那实在是很容易的事情,如果你的心里有这样的打算,这桩事情做起来并没有什么难度。”
岚迭紧紧蹙眉,“沈修士是一位难得的剑修,因为你她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很为他感到忧心和遗憾,却没有想到,堂堂段宗主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够开这样的玩笑,当真是大开眼界了,既然段宗主如此狠心,等到沈修士成功度过此劫后,我可是一定要和他说个明白的。”
“那你可一定要和他说明白。”段离戈冷笑,“否则我还担心他因为这件事情赖上我,以后以此来要挟我,不离开我的身边了。”
听着段离戈那十分冷酷的语气,岚迭的心里对沈殊的心疼又多了几分。在他看来沈殊当真是能够结交的修士,真诚、勇敢、坚韧,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能够坚持到底。
岚迭为此而对沈殊有敬佩之意,却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从段离戈的口中说出来,竟然是如此的轻蔑,如此的难听。
岚迭不由得更加为沈殊而感觉到心疼了。
难为沈殊用了如此一番真心,到头来却是换来了一个这样的结果。
这样的事情任是发生在谁的身上,谁不寒心?而看起来是沈殊还被蒙在鼓里,并不知道段离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岚迭在心里默默的想,她是定然要和沈殊说起这件事情,否则沈殊将会在以后的长年累月中受到这样的欺骗和痛苦。
“段宗主当真十分无情,就像修真界里所传言的一般。”岚迭深吸口气。
段离戈一笑,他并没有再接上什么话。他的思绪已经不在岚迭的身上,仿佛是冲到了灵山之间。
灵山之间此时仍然是剑光和血光萦绕在一起,沈殊的一抹孤独的影子看起来是那样的凄凉,而石阶就在眼前,他依然是一步一步向上,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是要坚持到底。
当剑光割过了他的剑意,就好像是一次诛心之苦。
沈殊的嘴角已然带上了鲜血,脚下也是不稳。
天边的霞光聚了又隐去,在一派生死无极之间,割裂的痛苦从四方传来,一直将沈殊斩进了深夜之中。
月光都隐遁不见,周遭只有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