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走运,还好我也是去找神医,不然你怕是挨不过今日了。”

马车辘辘前行,文锦禾低声自语与车轮碾压碎石的声音重叠,却没看见男子颤了颤眼皮

“公主,再往前走,就是林深处了”沧水瞧了瞧四周高耸入云的树木,明明是日头正盛的时辰,却阴森寒凉,叫人心生惧意。

文锦禾下轿打量一番,暗暗思忖:娘亲留下的话说若见高树蔽日月,便闻水声漫桥梯

支起耳朵细细听去,果然有微弱的水声在前方!

“沧水,径直往前走,应能见一小溪。”

于是又驾车前行,文锦禾转身上了轿子,身形却一顿,一把匕首正抵着她的脖颈,让人遍体生寒,毫不怀疑下一秒就会刺入皮肤,取她性命。

抬眼看去,那男子已然醒了,黑曜石般幽深的眸子正死死盯着她。

“你醒了?”文锦禾侧身坐了下去,将有些颤抖的手藏进袖中,面上仍旧冷静。

“你是谁?”男子的声音很冷,如同玉珠落盘,清逸寡淡。

“我是救你的人,刚刚在草地里见你晕了过去,一时不忍,便只得将你先带上轿子,此时你也醒了,我可以在这里放你离开。”

文锦禾好言好语的说,希望他就此离去,结果脖子上的匕首是拿开了,可人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眼看前面快到了,无奈之下她再度启唇:“你不走吗?我还有事要办?”

男子睨了她一眼,嘴都没张开,懒懒地发出单音:“嗯。”

文锦禾简直要抓狂了,可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偏过头,不去看他。

终于马车停了下来,耳边的水声更真切了,男子率先下车,临走时定睛问道:“我身上的蛊毒是你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