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燕云端起杯子就灌了一大口。
“慢点儿喝,”葛秀夫很细致的倾斜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自己什么酒量,自己不知道吗?”
“一醉解千愁。”
“要愁也是我愁,你骂完了我就夹着尾巴逃到我身后去了,你愁什么?”
傅燕云仰头又喝了一口:“是不是我在太平洋饭店错骂了你一顿,这辈子在你这里都抬不起头?”
“换了别人,自然是的。不过你和别人不一样,我对你总要法外开恩、网开一面。”说到这里,他对着傅燕云点了点头:“你啊,可怜见儿的,这八天也不容易。”
傅燕云听到这里,端起酒杯灌了第三口。葛秀夫见了,对傅西凉说:“让你哥哥别只喝酒,也吃点菜。”
傅西凉抬眼望向葛秀夫:“他听见了,不用我说。”
“他听见是他听见,你说是你说。”他对傅西凉笑了笑:“有些话,就算他听见了,就算他早知道,该说的你也要说。这不叫废话,这是关怀。”
傅西凉问傅燕云:“他说得对吗?”
傅燕云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头:“对。”
“那你别只喝酒,也吃点菜。”
傅燕云什么都不想吃,但又舍不得放过弟弟这句话,于是抄起筷子,夹了一点菜丝送进嘴里,没吃出味儿来,也不知道是什么菜。
葛秀夫也吃了一口,然后伸手拍了拍傅燕云的肩膀:“对不住,老弟,我有点亢奋,每次做成了一件事之后,我都会亢奋,我都想痛痛快快的大玩一场,但你这里没什么可玩的,我这些天又不便出门,没办法,只好玩你。不能玩西凉,西凉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欺负他,而且也怕他打我。如果他打了我,我势必要还手,如果我还了手,你作为西凉的狗腿子,一定要帮他打我。你俩一起上阵,我肯定不是对手。我犯不上为了个玩去挨顿好打。”
“呵,你倒是坦诚得很。”
“我又没藏什么坏心眼儿,为什么不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