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身影在他脑中重叠,交错,似乎纹丝合缝地印成了一个。
虽然虞玄清在占据了九嶷王宫,自立门户并且也号称天衍宗之后,将九嶷王宫里宫殿牌匾更换,外墙换色,但总体建筑的布局没有改变,因而对安樾来说轻车熟路。
他所得到的情报与苍楠差不多,虞玄清改建洗灵殿便是拿来囚禁被掳来的琉月族人,如果那批琉月人已被抓至此地,应该也是关在同一地方。
进入九嶷王宫后,安樾让苍楠将他放下,然后未等苍楠反对,就主动将手放入他手中,说:“抱着终是不便,你抓着我,就不会把我弄丢了。”
苍楠一时哽塞:“樾儿,我绝不会再弄丢你。”五指插入安樾指缝间,安樾下意识手上一缩,却在苍楠的大力握持下最终放松下来。他有点诧异阴朔为何会用“再”,但此时不是纠结的时候,便微微一笑道:“好。”
于是苍楠便循着安樾所述方位,拉着他在宫殿群间穿行,或甬道内奔走,或屋顶上跃行,两人身形之快,仿若风过影动,雁去无痕。沿路或经过巡视的守卫,但那些人也只是感觉风声异常,转头去看时,什么都没看到。
离洗灵殿不过百尺之遥时,苍楠突然放慢了脚步,安樾也立刻听到了,前面两座高墙间的通道上,有人!
苍楠一揽安樾的腰,带着他跃上墙头,又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背,安樾会意,跟着他猫腰蹲下。
脚步声渐渐靠近,苍楠看到是两个伪宗的弟子抬着一块床板从通道上过来,床板上一个人被一席草席盖着,一只纤瘦的手腕从席子底下滑出来,那手腕上深深勒痕,皮肤已呈浅灰色,显然已无生命迹象。
两个弟子边走边念叨。一个说:“这是这个月的第几个了?照着这个速度,那再多的女子也不够他造的啊。”
另一个说:“小心慎言。” 但停顿一下,似乎自己也憋不住说道:“你别说,那个主子可是不喜欢女子的,人家喜欢的是男人,且只有一个。”
前一个道:“这谁不知啊,可如今咱跟那边就是死对头,而且别人高高在上一个宗主,大乘境界,也压根不会再顾惜他这个师弟吧。”
“什么顾惜,人岚日仙尊压根就没拿正眼瞧过这位,就算是当年,他们还是师兄弟的时候,那也是咱们这位上赶着倒贴呢。”
“岚日仙尊” 的名字一出,苍楠和安樾俱是一怔,苍楠感觉到安樾手掌微抖,暗暗使了些劲,又在他的后背轻拍了几下。
那两人又继续说道:
“既然不喜欢女子,为何还这样糟践,完了一个杀一个,留给咱兄弟吃点剩的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