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在储物袋里略一翻看,就取出了包裹着上下册天书的明黄色的丝绢小包。
安樾心中一惊,没有做声,只拿眼睛死死盯着怪人的举动。
那人手指轻轻拉开丝绢的结,丝绢铺开,露出叠放的两本册子以及册子上放置的显影镜。
安樾暗暗叫苦,他出行前原本犹豫过要不要将天书随身带着,想到留在天衍宗万一出了意外,还是带了出来,毕竟苍楠是绝不会动他的东西,却不曾料到会有其他人。早知如此,不如留在天麓峰,或者至少将显影镜和书册分开放置。
安樾只企望这人并不知显影镜的用途,或者随便看看发现没有内容便略过,却见他将显影镜和下册放在一边,独独拿起上册,犀利的目光直往安樾射来:“这本册子,怎么会在你手里?”
安樾更是吃惊,此人竟然见过天书上册?
“你到底是何人?”安樾沉声问。
那人却没有理会他,又拿起天书下册,嘴里自言自语:“居然还有一本。” 他熟门熟路地翻开下册天书,又拿起显影镜贴着书页看过去,似乎一开始就知道显影镜的用途。
安樾更是又惊又疑,此人对天书和显影镜如此熟悉,他到底是谁?
那人一页一页地翻看,起先神色鄙夷,忽然他皱起眉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显影镜在某处停留了许久,又翻开后一页,将显影镜在页面上快速移动,像是在寻找什么,找到后,神色变得欣喜,又停住看了许久。
全部翻完之后,他抬头重新审视安樾,目光犀利中又带上了狠厉:“你和红裳是什么关系?她的书怎么也在你手上?”
安樾眼睛微眯,红裳正是他之前的九嶷圣女,百年前香消玉殒,只留下这本天书。安樾记得,圣女因为研读下册天书,在上面留下了许多的批注,莫非这人熟悉圣女的字迹,从而得知此天书曾被红裳拥有过?
那么他定然是认识甚至熟悉圣女的人,那年岁也在百岁以上了,可为何却看上去并不苍老?转念一想,也是,修仙之人容颜永驻,譬如宫驰,更何况他的修为如此深高莫测,连苍楠似乎都不是对手。
安樾脑中搜索储备信息,当今修真界,百岁以上的大能寥寥可数,却怎么也想不出有面前的这一号人物。
他冷静地看着那怪人,一字一顿说:“我是如今的九嶷国圣子,红裳乃我族先辈,人人都尊称一声圣女,阁下何以直呼其名?”
“圣子?” 那人眼瞳骤缩,手臂一伸,这一次不是用灵力绳索,而是直接抓住了安樾的手腕,将他拉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