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唱了半天的独角戏,依旧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阮雪榆总是绝对正确的,先认错是第一原则,于是变换策略:“好想好想和阮老师约会。”
阮雪榆对满后备箱的玫瑰花不闻不见,大似不喜的样子。
时钧重新开了一辆更宽敞的车出来,然后在替他系安全带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地,把他压倒在后座上捉着手腕亲,一边吻一边笑着说错了,那让阮老师咬一口报复回来。
本来就怎么吻也不够,间歇的时候,阮雪榆一双眼睛还迷迷澄澄将他一望,更让他心动地咚咚直撞,三番五次重新伏下身去碾磨吮吸,犯罪和认错同时进行。
很多个宠爱到忘乎所以的吻。
对骄矜的爱人强势一点或许有用,但是一整本《米其林红色指南》里,依然没有一家餐厅得到阮雪榆的青眼。
他们下了车,往电影院走。
时钧在国内的时候,即使武装到每一个毛孔,出门也总是不可避免要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所以他很享受在纽约的自由人状态,像是驰骋在甜蜜的、 梦一般的草原,心里充满了叮当作响的欢畅,牵着阮雪榆的手,路过小街上密布着的画廊和装饰特别的咖啡馆,然后趁他不注意,飞快地尝一口新鲜美味的甜点般的唇,幸福地目眩神迷。
夜那么曼妙,金盘似的圆月一轮,整点的清彻钟声当得一下荡开,像他此时杂乱无章的心跳。
他在银质古董的橱窗前,从后拥搂着阮雪榆,脉脉凝视他的侧颜,在他颀长的无名指上,又戴了一枚巴洛克风格的世界闻名的红宝石,黑夜中闪耀地如同古代诸王的奇迹。
夏季热风拂面而过,如同一股不可遏止的生命之泉在心里奔腾,他说:“怎么办,真想什么都不管,让你现在就嫁给我。”
电影院的顶楼是一座简单的天文台,时钧好不容易调到了清晰视野,阮雪榆却不见了。
dunk’ donuts的香甜气息太美妙了,像很小很小时候,童年的空气那样。
少有的晴朗梦境。
阮雪榆站在橱柜前,面前一排是nutel榛子巧克力酱、巧克力香草奶油、蓝莓星空、波士顿巧克力奶油、巴伐利亚奶油……
无数种口味的甜甜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