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雪被他一脚踹下马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来。瞳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道:“玉絮君不过如此。浮生!”
瞳火竟是调转马头,回了大军后方,寄雪的对手成了当日败给她的浮生。浮生手中长剑直指寄雪的脖颈,不忘嘲笑道:“玉絮君也有今日,是想不到吧?”
寄雪撑着剑慢慢站起身,浮生的剑还指在她脖颈上。她撇了撇嘴角,道:“浮生,你不知道反派往往死于话多吗?”
浮生被她的气场一震,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手中的剑松了片刻。寄雪瞅准时机,清秋剑将浮生的剑击落,抵在对方心口处。
寄雪押着浮生回到城内,暂时告别城外的战争。浮生被押入大牢看守,寄雪临离开之前,听见她说:“玉絮君,蝶梦的滋味如何?”
寄雪这才发现瞳火离开之前给自己下了药,正是鬼族首领用来控制九幽骑的药粉蝶梦。
“蝶梦”,顾名思义,就是让人陷入幻觉的一种药物。每次发作,人会慢慢经历各种常人难耐的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药粉最厉害的还不是这个,是它极易染上,一染上鬼族首领自己都没有解药,可谓是药石无医。
寄雪见过几个曾经染上蝶梦的士兵,他们都在痛苦中慢慢死去。据说少有熬过这痛苦的,体质会大大增强,但是人族从来没有这个特例。
再往战场上赶的时候,寄雪忽然感到五内俱焚,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咳出一口鲜血,脑袋里天昏地暗——是蝶梦发作了。
……
醒来时,是在营帐里面。寄雪感觉浑身虚弱无力,别说提剑了,就是连个水杯都拿不稳。她看见坐在旁边的人,顿时哑了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坐在床边上那人是她日日夜夜想念的阿姊玉簟。她穿着云纹长袍,光是寄雪瞧着,就觉得她仙气飘飘,更何况她的容颜瞧着竟然和寄雪一般大年纪。
但是现在寄雪只想让阿姊帮助自己快点好起来,战争还在继续,她还要上战场啊。一阵剧痛从脑袋传来,寄雪“嘶”了一声,疼痛让她清醒过来。
是啊,自己中了蝶梦,现在这幅模样,还如何上战场?
“阿……寄雪。”玉簟本来想叫她“阿念”,后来觉得不妥,生生把话吞了下去。仿佛不知道什么时候,姊妹之间已经出现了一道无形的隔阂。
“阿姊,你可以替我上战场吗?”寄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