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儿,你们是说妍儿?她出门之前还高高兴兴地和我谈论晨颜坊的新胭脂呢。”陆夫人提到女儿,脸上的兴致勃勃难以掩盖,似是又想到陆初妍失踪了,她又表现出一副悲痛欲绝的面孔,“可惜,可惜,谁又能想到……”
“仙师问你妍儿的事,你说这么多做什么。”陆老爷忍不住责备道。听了这话,陆夫人果真安静下来。
“‘晨颜坊’的新胭脂?”寄雪喃喃道,女儿失踪,母亲第一想到的却是胭脂,这委实太不寻常了。
“陆小姐是于何时失踪的?是在家中失踪,还是……”迟暮抢先开口询问。
陆夫人打断了他的话,看着自家老爷的脸色斟酌道:“是那天,妍儿去为几个姊妹买胭脂,因为家中的胭脂不够用了。大约是未时出门的,可到了酉时她还未归来。碍着府中的面子,也没什么人去官府报案。可是,第二天,府中其他几个及笄的小姐也失踪了,我们方才向你们求助。”
交谈了一会儿,寄雪一行人向二位请辞。寄雪答应老爷夫人,如果有线索会第一时间告知,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从陆府离开的时候,寄雪一行人正好碰到从不知处匆匆归来的陆公子。陆公子满身泥泞,略显狼狈,跟在他身后的仆人却不知怎的没有回来。
寄雪想起自己昨天引了一只蝴蝶跟着陆公子去到了城郊,却久久没有消息。很明显,陆公子从昨日下午一直到现在才归来。
坐在马车上,寄雪脑海中浮现出方才陆夫人的奇怪的话语。什么叫“她出门之前还高高兴兴地和我讨论晨颜坊的新胭脂”?什么叫“未时出门酉时未归”?为什么一定是酉时,又为什么两次都提到了晨颜坊?
“师傅,麻烦改道去晨颜坊。”寄雪拉开车帘,对赶马车的马夫说道。
“师姐,我们去晨颜坊做什么?买胭脂么?”显然,迟暮有限的脑细胞无法让他理解寄雪此举的用意,他半分好奇半分疑惑地问道。
“算是吧。”寄雪看着他的样子,笑而不语。
一炷香后,晨颜坊。
有道是“浓妆淡抹总相宜”,晨颜坊今天格外热闹,临安城的贵妇小姐都齐聚一堂,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晨颜坊新的胭脂品种。
“掌柜,听说你这儿来了一批新的胭脂?”寄雪询问道。
“正是,小姐请随我来。”掌柜领着寄雪来到了店中一处贵妇小姐最为密集的地方,介绍道,“左边这些是由蔷薇花瓣研制而成的,右边这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