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团有恃无恐:“阿娘走去哪里,我都寻得着她。”
他对自己身为胶人的种种规矩束缚都不甚了解,唯独很确信自己跟屁虫的功能。羽幸生同他玩躲猫猫总是能赢,而我无论藏在哪里,他都能飞快将我揪出来。
我让桑湛想办法,求山下农人以竹藤编织了一个小球,里头装了三枚铃铛,球身轻巧,响声清脆,小青团对之爱不释手,有次不甚踢落山崖,卡在半山而生的树桠间,他竟然能卸下一贯对羽幸生的臭脸,涕泪俱下做小伏低地求后者去替自己捡了来——连尊严都可牺牲的爱,应该是真爱了。
某日晌午,我在洞窟前寻了块平地,与小青团捡了好些小石子,细细相挨铺开成线,组成一个个格子,要与他跳房子玩。
铺到一半,看见奂颜在洞窟进进出出,还拖来几个大木箱堆在门口,不由问:“奂颜,你在做什么?”
奂颜听见招呼,便走了过来:“回娘子的话,明日就要出发回宫了,奴婢得提前将一些行装收拾好,以备上路。”
我在这山里呆得乐不思蜀,竟浑然不觉已到了该回宫的时候。
“阿娘?”
小青团的呼唤令我回过神来。
“阿娘,玩不玩?”他将几颗小石子在肉手间颠来倒去。
我问:“小青团,要不要和阿娘去一个更好玩的地方?”
葡萄般的黑瞳立刻亮了:“要!要!”
“阿娘明天带你去。”
“为什么现在不去?”
我捏了捏他的胖脸:“因为阿娘今天还有些事情要做,小青团,今晚你和奂颜姑姑睡,好不好?”
他立刻头摆得如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