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痴痴爱你十年,忍着先天弱症要搬来都城嫁与你。你如今命她回旧江海城,不必回宫,与休妻有什么不同?”胸腔里的愤怨简直要喷哮而出,“你这样,还不如杀了她。”
羽幸生看向我,眼睛里终于有了些亮:“朕的妻子不会是她。”
我被他的避重就轻气笑了,只觉得一切都荒唐。夏佼佼爱他,他却要宠我,那他视为妻子的又是谁?
真是乱透了,糟透了。
噎声冷笑了半天,我嘲道:“你若不钟情她,何必为了稳定夏家势力而纳她?她嫁你,可没半点权欲私心。”
羽幸生动了动,如石雕般清冷的轮廓终于露出些在灯光下,那曾或多或少乱过我心神的唇角挂着一丝苦笑。
这笑容在我眼中甚是讽刺,我怒极攻心,话从牙关里碾出:
“羽幸生,这种拿命换的爱,你不配。”
你不配痴情害命的夏佼佼,也不配为了寻你逃出来、结果被贼人虐杀的洛淇。
羽幸生像是被人割了一刀,身子猛然一颤,原本亦算白皙的脸上血色全失。
这句话刺痛了他,而我是故意的。
旧江海城,屋顶观月夜,我记得他的话——“有遗憾,想弥补”。
我不知他的遗憾是谁,是自小订亲、为了寻他被贼人虐杀的洛淇?还是另外某个姑娘?
但我私心推测,若要用对我的宠爱来弥补的,应当是一段伤,而我隐隐觉得与之有关的那位女子应已不在人世。否则以羽幸生的脾性,非得掘地三尺将她找来。
所以我专挑了这把刀,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