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羽幸生会滥杀无辜?若无切实证据,他不会随便拿人。”
稍稍安了点心:那半块带有篾丽花玫瑰馅饼自然是夏守鹤送进宫的“补品”之一,而御膳房送来的早被我吞进了肚子。御膳房只是无辜背锅,若因此事致使哪位小厨被冤,我实在过意不去。
我看了看窗外:“这样晚了,羽幸生也愿意让你呆在我宫里?”
“天快亮了。既然你已经醒了,我即刻便可出宫。”他并不回答我的问题。
原来是拂晓时分,我还以为是傍晚。
夏守鹤静静地叠手而坐,绝美的脸透出令人看不破的平静。他棱角分明的嘴唇总是微微勾起,那微笑几近神性,任谁见了都要为之倾倒。
真正的佛面蛇心。
“那日跟踪我的人,你可查明了?”我忽然想起。
“不过是一普通人,有根有底的平头百姓,在都城干了几十年的油漆匠,”夏守鹤看向我,“我倒想问你,你确定他是在跟踪你?”
“那当然,他被我抓个正着。”
“可他似乎是真的并不记得自己跟踪过你,只说自己要去西市上工,不知怎的就晕在了那巷子里。我问去西市查过,确实那天有户人家请了他过去,时间也对的上。”
我沉默了:难道这人是被那张符咒操控了?
但我也不敢贸然把那符咒给夏守鹤看。若他也只能看见一张白纸,可能会推断出我非夏绥绥,而是不知何方来的妖魔鬼怪,那可不好办。毕竟他是个修道的,万一拿我炼丹或是驱魂就完了。
正想着,夏守鹤突然伸手捏住我的手腕,吓我一大跳。
这样热的天,他的手指却如寒冰一般冷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