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对四号地项目不感兴趣吗?”顾淮浦对于自己父亲的行为感到有些不解。

当初公司开会讨论时,顾任启表示把云上花园项目做好就行了,四号地项目御风就不要参与了,虽说四号地项目是一块肥肉,但是肥肉不是那么好吃的,况且吃肥肉的机会也不止这一次,他考虑后认为这次可以放弃。

不过公司里的大部分股东,包括顾淮浦都不同意他的看法,大家一致认为四号地项目是非常值得争取的,后来顾淮浦更是看透顾任卓的计谋直接放掉了云上花园的项目,顾任启见木已成舟,便表示四号地项目随便顾淮浦怎么做,他不管了。

“其实老爷是担心公子,所以才去竞标会的。”何叔解释道。

“担心我?”顾淮浦觉得有些好笑,“担心我成功拿下四号地项目,打了他的脸?”

他清楚记得顾任启当初说不管了以后,还用略带嘲讽的口吻教训了一句“反正你也不会成功,四号地项目没这么好做,年轻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这是顾淮浦最讨厌顾任启的一点,明明长大的过程他根本没管过他,除了拿钱就是拿钱,偏偏到了生意场上就开始拿出父亲的姿态,什么都不了解,总是否定他不行,他也偏偏就在这些否定中一次又一次证明了自己。尽管如此,到今天,顾任启这种不相信他可以,令他感到“不适”的姿态依旧没改变。

一旁的孟云溪发现顾淮浦在回答时,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加大力度导致泛着不自然的白,想到顾淮浦和顾任启的种种,她的心情不由得跟着变得复杂起来。

“公子误会了……”

何叔准备解释,顾淮浦制止了他。

往常只要顾淮浦和顾任启吵架,何叔都为以一个和事老的形象出现在两人中间,为两人缓和气氛,尤其是喜欢在顾淮浦面前说些“他是你的父亲,其实一直很关心你之类”的话。

顾淮浦知道何叔在老头底下做管家几十年,替老头说话没有错,只是关不关心,对他好不好,他这个当事人自己心里明白,没有感受到的关心怎么叫关心,连父亲的职责都没好好履行,又谈何对他好。

他沉着脸说道:“何叔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抱歉我现在没有时间听你说那些,医院那边招标会结束我就赶过去,现在就麻烦您照顾他了。”

说完,他挂了何叔的电话,转而跟盛时延交代几句,很快地,这通电话也结束了。

车厢内异常沉寂几秒后,孟云溪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的侧脸,试探着开口关心,“淮浦,你还好吗?”

他愣了一下,嘴角轻轻扬起,“我没事,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