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型,真是一只………艾叶豹吗?
不……比起说是只普通艾叶豹,这体型是否有些过于巨大,大到一目览不尽的…!
一冲九霄,瞬时不见!
顾望舒将脸埋在艾叶一身软毛之下,以免疾风吹得阻拦呼吸。他甚至感受不到这只妖飞得多快,只是耳边风声呼啸压得抬不起头,两手死死抱着他成人臂展难拢的脖颈,即便再是风凉萧瑟,艾叶身上总是热腾腾的,长毛如氍毹,能将他完全埋没起的,是舒适的,是暖的。
以至于产生就这样在这只妖兽身上漂泊一生,也可随遇而安的心思。
他那么强大,危险,可号令晴空落雨飘雪,可冻奔河成冰,亦可如此腾跃长空御风千里。
可此时此刻,他只是自己最为温馨安心的一叶方舟。
旁人眼中确实危险狂暴,只因将全身所有温柔都留予自己罢了。
顾望舒这样想着,久久提着的一颗心恍然放下,紧绷神经忽然断了线,再在如此温暖和煦中。
竟袭来眼皮昏沉的困意。
去吧。随你,去哪儿都行。
只要与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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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不过槐南一场梦,将付桑海千秋事。过度坎坷颠簸辨不清梦或现实,死去活来早已不再留恋人间。岂堪梦寐无常,人生事亦犹是矣。
顾望舒在这般杂复间不觉干脆放了一切,断下世间舍离愁,浑浑噩噩昏昏沉沉,非生非死的倦眠了个长久。
惺忪混沌时忆起年少时节看不惯员外家的浪荡公子调戏民女,路见不平出手教训没得轻重打断了人家武试出身的腿,被污蔑说他是对人使法术犯忌的传闻传得满城风雨。那一日公审众目之下挨了几十个板子也死咬牙关没松口服软认罪,却依旧自此落了个“不服管教,性劣近妖”的声名。
或许顾长卿说得对,就算自己再是拼了命去证明清白又有何用,这世间万人若执意将你抹成黑的,你纵是当众开膛剖出一颗血淋淋的赤诚心,也没人愿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