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连外袍都顾不上套,直推门冲了出去。
他看着顾望舒换了件缁色交领深衣,外面套着个宽厚大氅,手里握着马缰。他还从来没见过不穿道袍的顾望舒,此时定像是要下山的样子,可这眼看着就要日落西山了……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艾叶在身后大声喊了句。
顾望舒背对着他,脚步一缓,没回头,只语气平淡随口应付道:“要你管。”
说完,牵起马就往外走。
身后的人沉默了会儿。
“顾望舒!你给我站住!你再往前走一步,我便把那马的肝肺给挖出来!”
顾望舒赫然转回头,眼里泛起不耐烦的怒气,勃然大怒:“你又发的什么疯!我要去哪儿管你什么事?”
“我就问你,我今天那般不正常,你都没担心过一分的吗!”艾叶一跃腾空,落在顾望舒面前,指尖寒光一现拍掉顾望舒手中缰绳,刺得他针扎似的猛收回手,满脸不解困惑,眉眼带怒地看着莫名其妙对自己发起脾气的艾叶。
“我央你留下来陪我,我说了我冷,我一个从来不畏寒的妖和你说我冷!你都不觉得哪里不对吗?行,你说你有事,好,那我等你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了,关心都是奢求,连声招呼都不打,看都不看我一眼!你扭头就走,还是要出远门!”艾叶就和炸了毛似的喊着,眼里全是再难忍的委屈嗔怒!
“都这个时辰了,你能去哪儿!”
——“他娘的……我去哪儿还要和你报备啊?”
顾望舒白天本就被咬得手上全是牙洞,又被他甩一道寒刃打得生疼,都还没跟他掷气,怎么这会儿还先怨上自己来了?
“你算个什么事事都要缠着我!好,说与你听就是!是苏盟主约我去花满楼吃酒,这么多年没见过了,彻夜长个谈,怎么,你是还想跟过去撒野闹事不成?我告诉你,不可能!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儿给我待着!再敢给我惹事,我掐断你那狗脖子!”
花满楼?
艾叶心里一颤,花满楼……那不是个窑子吗?
也是,这大晚上的出去吃酒,除了那还能有什么地方一直开着不打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