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哲说,可以试着追他。

追人,要写情书吧,还要送礼物……

于是文不知从浴室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就见宋宝贝穿着睡衣蹲在床沿旁边,姿势别扭地趴着写什么,变长的头发乖巧地贴着后颈,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上面刺眼的纱布,对方脊背单薄,弯曲时脊椎就节节突出。

但是,文不知闻到了那股还没散去的烟味,脸色顿时沉下来,他伸手碰了碰宋宝贝后颈,对方吓了一跳,手下意识挡住面前的本子,瞪圆眼睛茫然转头:“……?”

文不知收回手,尽量用不在乎的语调说:“你后颈的伤怎么样了?”

“我那有祛疤的药,明天给你带点。”

宋宝贝就摸摸纱布,不明显地抿唇笑了一下,见他没有其他事情就又转回去继续,一边说:“没关系,快好了。”

文不知顿时有点不高兴:“怎么没关系,那里……算了。”

宋宝贝站起来去柜子里拿其他颜色的笔,察觉到他情绪低落,奇怪地看他一眼:“你怎么了,为什么生气?”

“你觉得我不该生气?”宋宝贝不问,文不知说不定也就自己消化了,对方这样不解地问出来,文不知反而更生气了,他抓住对方手,宋宝贝只好停下来看着他。

“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被人欺负也不告诉我,为什么受伤了也觉得没关系,为什么连药都不愿意接受……”

“你把我……”他改口,“你把我们当什么?”

“你觉得我不可靠、不能信任是吗。”

宋宝贝被他吼得有点愣,他嘴唇翕动半晌,嗫嚅道:“……不是的。”

无论是不知道真相的周家姐妹,还是冷静的谢哲或者年长包容的宋于鹰,他们对宋宝贝之前的行为给予了宽容。

文不知不一样,他年纪在众人里是最小的,性格外向、重情重义,心里藏不住事。

他撕开那层皮,质问宋宝贝,反而成为逼着对方正视问题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