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哲注意到对方的走神,以及那令他很不舒服的笑容,靠着墙开了口:“她会和张振业交涉,李华业罪有应得,就算交涉失败,对方也不会把这事闹大……他需要这个别墅区完全的安宁,来安抚那些幸存者。”

宋宝贝回神,想了想认真道:“谢谢。”

对方早就还过他的救命之恩,现在愿意帮他,他应该道谢的。

宋宝贝敏锐地察觉对方似乎不是很高兴,就听到对方说:“你问了这么多,是不是也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宋宝贝点头,对方先出去一趟,给了他一杯冲兑的牛奶——温度放得刚刚好。

他没吃什么东西,又折腾了半天,确实很饿,于是没多考虑就接了过来。

“腿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谢哲随便挑了个问题,“不用骗我,那个角度和伤口,只能是你自己动手。”

“但我想知道为什么。”

宋宝贝有点奇怪地看他一眼,被谢哲捕捉到,对方问:“怎么。”

他就老老实实道:“我以为你想问我和李华业的事情。”

“你愿意说的话,我也可以听。”谢哲想起自己在手机看到的加密文件,受害者显然并不止一位,结合宋宝贝之前对周雨的态度和与李华业共处一室时透露过的一些信息,大概的事实并不难猜。

宋宝贝抿唇笑了一下,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很多年前,我被姐姐收养,有一天,我突然发热,她在晚上替我出去买抑制剂,再也没有回来。”

“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我不是oga,我没有那种令人厌恶的生|理反应就好了,是不是我能保持清醒出去找她一下就好了……她不会因我而遇难、她会和她的孩子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

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谢哲,像哭、像求救,像是深秋的天空,空落落、灰蒙蒙,而那眼神下方,是疲惫的青黑色。

他很迷茫地问:“我要怎么坦然面对我的欲|望、我的人生,怎么面对会被本能夺去理智这件事呢。”

所以他用痛苦自我惩罚,用失血和疼痛来对抗本能保持清醒,用最简单也最笨的方式在抑制剂不那么有用的时候维持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