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不知听到谢哲名字,露出古怪的神情。

而宋宝贝已经两天没和对方说上话,现在只觉得手心有点发热,他说:“我想看看册子。”

李文文犹豫着把册子给他:“就看看啊。”

宋宝贝点点头,接过来,低头看那页薄薄的纸,前面一排打印着名字,后面是日期时间和缴纳人签名,然后是负责人签字。

端端正正的“宋宝贝”后面,跟着清晰飘逸、瘦直挺拔的手写签名——“谢哲”。

对方还习惯性地在签名后留了墨点。

他能想到,大概是漫不经心地填上名字,漂亮修长的手收笔一顿。

“看完了吗?”李文文见他发呆,忍不住问。

文不知叹气,把记录册从宋宝贝手里抽出来,递还给人家,伸手捏宋宝贝脸:“醒醒,他给所有人都缴了,而且这几天他那么躲你。”

宋宝贝回神,从他手里挣扎出来,固执道:“那也没关系,他本来就不喜欢我。”

“对,他不喜欢你,我看他估计这世界上谁都不喜欢。”文不知太不解了,宋宝贝到底喜欢对方什么,巴巴追着人跑,“你知道你还喜欢他?不是所有人都能捂热一块冰,他说不定是块石头,你再怎么捂也没用。”

“我希望他是石头。”宋宝贝低声说,他垂下眼睫,阴影投在瘦而苍白的脸上,他问文不知,“喜欢一个人,对方就一定要回应你吗?”

文不知对上他灰色的眼睛,一时无言。

又听宋宝贝语调轻缓,自答:“喜欢一个人,就要对方一定给你回应……世界上没有这种道理。”

文不知怔愣,他原本以为宋宝贝是脑子不清醒才喜欢谢哲,现在看来,对方很清醒,不清醒的是自己。

但是,人真的可以这样克制着自己,付出真心不求回报吗?

未免也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