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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源意识到身后有个眼神一直追随他和朝音的背影,他转头看过去,发现是烛凉,他警告地盯了一眼烛凉,随后转过头,继续专心给朝音打伞。

烛凉看着陶源的侧脸,突然察觉到那个侧脸同暨悯有七八层相似,他惊讶地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绝无此种可能。

暨悯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

他仿佛从黑暗里诞生,长在静默的环境里,天地间本该无声无光,只有心跳声无助地提醒他,他还活着。他不饿,也不渴,也不害怕这种环境。

早在几年前,他就被他亲爱的母后关进过小黑屋关禁闭,原因记不太清了,反正总是比不上他哥哥的那些东西。

伽州的小黑屋更加寒冷,他的手边放着一个按钮,只要他按下,给他亲爱的母后道个歉说自己错了,以后一定做到更好,他就能出去。

可是他没有,他不道歉。

他不觉得自己比不上他哥哥有什么错,他哥哥是个非常优秀的人,他同样也是。英雄不问出处,优秀不争高低。

所以他就一直熬,渴了就划破手指喝血,饿了就硬扛着,要害怕黑暗和寂静,他就闭上眼,催眠自己,世界本就是这样的。

当初他熬到昏迷过去,被国王发现了强行拖出去治疗。

如今,他应该只能熬到死去了。

熬到第五天,他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了,饥饿、缺水、没有光源,饶是他的身体素质也快扛不住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想起当初被藏起来的暨夏,躲在寒冷的房间,瑟瑟发抖。看不见东西,世界于暨夏来说就是黑暗的,听见的又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话。

他那时在干嘛呢,他在和烛凉周旋,在和王后周旋,为了自己的利益甚至差点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如今种种,全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