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星河已经找到了戒灵的弱点,它天不怕地不怕,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不怕销毁,唯独怕寂寞。

失去前主人之后的漫长岁月里,戒灵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新宿主。

毗那夜伽之类的妖魔渴望它的力量,戒灵不屑与他们为伍,但它害怕寂寞,所以它借他们的双眼,继续观察这个世界。

“知道了知道了,千万别把我扔到那种找不到生灵的地方。”戒灵吓了一跳,“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他有难言之隐,也不希望我知道,我们保持距离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云星河思路清晰,风初的举动有异常,连戒灵都能看明白的事情,她又如何不懂?

戒灵迷糊起来:“他可以直接告诉你,为什么要伤你的心呢。”

“他有他的道理。”云星河答道,“我有我的想法。我们是两个独立的灵魂,谁也不能操纵另一个的思想。”

“也许,他以为这样对我好吧。”云星河自嘲地笑笑。

戒灵不懂,它之前见证过的感情,是浓烈的,是炽热的。

人类真复杂,难怪有那么多生灵千方百计想成为人,却又不能完全成为人。

“你明明是妖族,却好像一个真正的人哦。”戒灵小声嘟囔着。

云星河暗道,什么叫像,明明本来就是。这些话却不好跟戒灵说。

回到天乾山后,严白忧心忡忡地对云星河说:“小师妹,师尊让你拿着纸笔去找他。”

云星河乖乖地带上东西去了。

不用看也知道,一刻钟早就超过了。

今夜月色甚好,虫鸣阵阵,不觉聒噪,反而有几分「虫声新透绿窗纱」的清新自然。

云星河无心赏景,她满脑子都是要抄写的心经。

陆渊不知道抽什么风,大家都是修士,一道灵符就能复制的文本,偏偏要手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