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侧闻言似对丁楼烟有了极大的改观,修长的手指在灯笼杆上摩挲,问道:“这些话也是你家小姐让你说于我听的?”
胭脂视线落在他手上,片刻后避重就轻道:“那日在茶章寺见过公子以后,小姐便将公子记在心里,只是苦于女儿家矜持无法明说,还望公子能多争取一二,若是不成也不至于将来后悔。”
胭脂低下头不再看他,又不慌不忙道:“这些都是奴婢擅自做主说于公子,只是希望小姐别在闷闷不乐,还请公子千万不要与小姐说破。”
谢清侧闻言看向她神情未明,久久不发一言,湖面荡来的风越发大,吹得两人衣裳扬起,灯笼里微弱的火烛被风吹散了,一切归于灰暗,四周陷入了一片,只有微微风声拂耳而过,良久,才听他在夜色里轻轻说道:“既有幸得小姐赏识,自愿意勉力一试。”
他的声音与上一世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是,这一世更倾向于涓涓古泉带着丝丝清冷味道,透骨微凉,在黑暗中越加清晰,听得人心微动。
胭脂垂着的眼睫不由微微抬起,谢清侧的‘一见钟情’终于如命薄一般开始动了。
第二日,众人皆各自回程,丁楼烟靠坐在回丁府的马车里若有所思,又忽然问道:“你刚头可有看见谢家二公子?”
胭脂在她腿上按摩的手微微一顿,暗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她又接着继续按摩,作害羞小女子状,“看见了,谢二公子谁也没看就看了小姐。”
丁楼烟玉面上冷若冰霜,眼里却藏了几分女儿家的羞怯,“你确定没有看错?”
胭脂一脸肯定雀跃道:“错不了,昨儿个晚上奴婢去送灯笼时,谢二公子还问了奴婢小姐喜欢什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