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瑶不管他们,又盛了一碗面直接塞到那人手里:“哪,赶紧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那人手抖了抖,认真看炼瑶一眼,重重抿下嘴唇,终于再次掏出自己的碗,将面倒到自己碗里,然后将空碗放回桌上,这才捧着吃起来。
炼瑶奇怪地问道:“你们为什么不用我家的碗吃?我家的碗有什么问题吗?”
那人使劲吞下嘴里的面条,这才不好意思地回道:“不是,是……我们……太……脏……”
说着,红着脸用手紧了紧身上又破又脏的衣服。
齐母红着眼睛转过脸去。若不是儿子带着他们找到这里,自己只怕也会沦为其中一员。
明明都是受过教育,体面生活的人,现在却只能这样抛弃尊严,只为一口可以裹腹的食物。
炼瑶也沉默下来,不再说话。只是心里又有个想法。
等他们吃完,让胖婶带他们去找国忠叔,让他们安排他们做些事,而她则留下那个生病的妻子。
把过脉后,幸好问题不大。只是长时间营养不良加上风寒感染。
炼瑶让她在堂屋里休息,自己去药房抓药煎药。煎完药出来,发现那个妻子却没坐在凳子上,而是靠在壁炉边的地上,双臂抱着腿,头搁在膝盖上打瞌睡。时不时还咳嗽两声。
知道她是觉得自己身上脏,不想弄脏家里的东西,炼瑶叹口气,走过去轻轻将她摇醒:“来,先把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