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岑熙已经不大记得自己是被怎么折磨到死去活来了。
他只知道自己被绑得太紧, 以至于手指早已经失去知觉开始发麻, 他却没有丝毫动弹的余地。
四周只有无尽的黑暗。
他莫名想起香海西山, 想起那个不顾安危去寻他的裴恭了。
人会习惯于被照顾,他好像也不例外。
时辰缓缓流过,他努力汇聚着意识。
可他的眼前却仍是越来越昏昏沉沉,直到最后, 面前便又是往常那番梦魇袭来。
“临远……”
“临远……”
一声声凄厉的呼唤夹杂着叹息。
“临远……”
长长久久从未断绝, 好似钝刀子般割人性命。
循着那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得一个血肉模糊人形陷在无限的夜色里, 乱发披散,形同鬼魅。
黏黏腻腻的血, 透着腥膻的味道, 在四周似浪一般到处翻涌横流。
眼前的场景,明明是他的家乡建州府, 可却比任何孤坟荒冢都更加毛骨悚然。
“临远……”鬼影的手更是血迹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