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则是,要重新给祝清圆找贴身女使,刻不容缓。

李衎正打算灭了烛火出门,没想到小姑娘又出声了。

“你说——”

世子殿下立时回过头去。

“李衎是不是想报复我?”

小姑娘卷着锦被趴在床榻上,像一只摊平的小猫。

郎君失笑,他走回去,坐在祝清圆床头旁边,饶有兴致地问:“此话怎讲?”

“不然他为何把我带回府中拘禁?”

“拘禁?”世子殿下皱起了眉。

“对啊!”祝清圆义愤填膺,“把我一个人关在房中,衣裳首饰要什么都没有,就连把扇子都不给!他肯定是报复我先前在路上……逼他当我的护卫……”

小姑娘握拳砸枕:“我知道了!他是想让我给他当婢女!”

“所以今日才借我之名发落了府里的下人,呔!竖子狡诈!”

李衎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挑眉笑饮,仿若看戏。

这小丫头真是叫人啼笑皆非,他本想等等,看她还能说出些什么。

但祝清圆只哼哼了两声,而后一拱一拱地把脑袋也缩进了锦被中,睡着了。

郎君觉得自己心间仿若装了一片云,满腔柔意漫卷。

他俯身将盖住祝清圆眉眼的锦被往下拽了拽,确保她呼吸无虞,而后眼含笑意地弹了弹她的额头——

好没良心的小丫头,不过她的想法,甚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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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世子的口信被小厮送入营中。

晏檀身为暗卫终日兢业,从无差错,特赐玄武冰淬匕首一把,以作嘉赏。

裴缨刚演武回来,浑身大汗,满眼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