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僵持了半晌,史佰终于还是将那妇人从后头带了出来。祝清圆这才看清,这钱婆子略有些蓬头垢面,原本丰腴的脸颊也满是病容。

与上一世颐指气使,风风火火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知这位妈妈如何称呼?”祝清圆明知故问。

那妇人的嘴唇动了动,却还是被史佰抢先答道:“贱内本姓钱,小姐叫她钱婆子就是!”

祝清圆瞥了一眼,史佰将钱婆子的手臂抓得很紧,生怕她冲撞了什么似的。奇也怪哉,在祝清圆的记忆里,这钱婆子向来是个泼辣的,没想到竟如此惧夫?

“那钱婆子怎么不自己答话?”祝清圆又一句,将史佰堵得说不出话来。

那妇人眼神闪烁,眼见就要开口了,突然门口传来一句清冷的答话:“她风寒入喉,嗓子已经倒了。”

祝清圆回头看去,是李行。

他今日还是穿着玄色的武袍,站在光下,眉眼淡然。

“啊对!对!她说不得话了!”史佰赶忙跟着道。

祝清圆看看他,又看看史佰和钱婆子,有些犹疑。

直到钱婆子再次张嘴,缓缓说了句:“是。”嗓子的确沙哑难听,磨出了祝清圆一身鸡皮疙瘩。

“即如此,我也不多叨扰了。今日午后,我们便可装车启程。”祝清圆转头,“小芍,走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