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杨枫走出顾辰的病房,对着楚倾然面露难色,“我深刻合理地怀疑,小辰是流产后抑郁。”
楚倾然微微捣了他一拳,“臭小子,别忘了你是个医生。说话能正经点吗?”
“你是不信我的医术?”谁料杨枫却先着急了起来,“作为病人的家属,讳病忌医,连病人有了心理问题都不愿承认,这才是最危险的好伐!”
楚倾然面色沉重,“我不是不信你……我问你,林潇给小辰下的毒,究竟查清了没有?”
杨枫低下头,脸色青红不定,“趁小辰昏迷验了血,做了切片,样本送到德国我的博导那里,还是查不出问题……流产也许是情绪激动的原因。林潇本就是个疯子,他也许对小辰还有情感,骗人的也不无可能。”
“这就是你折腾了一个月的结论?你在国外读的医学博士八年,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蓦然间一阵恼火蹿上心头,楚倾然抑制不住地握住杨枫的胳膊大力摇晃,“也许小辰现在困在心魔里出不来,就是因为被下了毒……往后他该怎么办?!”
不知为何,楚倾然心底的不安,愈发深重。
“在这里,你想干什么?难怪总听说你们生人的医患关系恶劣。”斯诺抱着胳膊走上前,拉开二人。
“林笙那孩子呢?”楚倾然盯着斯诺的一头金发下的深紫眼眸,这才有些回过神来,“我答应送他去上学,再过两个月就开学了。他可不能再跟着你瞎玩。”
“他不叫‘林笙’,他叫‘米伽’。”斯诺皱起眉头不满,“两个月?你的小宝贝能好么?好不了,他就不能去上学。”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楚倾然。他赶紧转身跑回病房。
林笙已扶着洗好澡的顾辰坐在床上,悉心娴熟地给他擦着身子和头发。
楚倾然一蹙眉,赶紧拉起那孩子,“搞什么。不是说了洗澡的事我来。小辰的身子不能再给你看了么。”
“伺候人的本事,谁能比得过米伽。”斯诺靠在门框上不满,“他是为了你的小宝贝着想。你们生人果然都是不知好歹的。”
“他明年也要十三岁了。该注意注意了。”楚倾然仍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杨枫却主意到,顾辰的眼神仍是淡淡地,木讷地盯着前方。
周围的一切,似乎丝毫没有入他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