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十几年了,每天都要吃,早就习惯了。”楚倾然漫不经心地答道,扯开玻璃瓶的塞子,仰头就要往嘴里倒。

“等等!”

淡淡的醇香入鼻,顾辰大惊失色,赶忙上前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拿酒吃药,你是疯了吗?!”

“不过是果酒,度数很低的。”楚倾然却似并不在意,但也不再坚持。他放下酒瓶等了一会儿,接过了顾辰递来的白开水饮下。

顾辰却趁机拿起只剩了几粒的铝箔药纸,仔细端详起来。

“帕罗西汀……”

默念着上头的蓝字,顾辰突然瞪大了眼,“这是……”

“治抑郁症的药。”楚倾然抬手夺过药丸塞回抽屉,夸张地一咋舌,“果然,白开水就是苦。”

抬眼又瞥见楚倾然左手腕上那几道疤痕。顾辰的心,却在倏忽间,针扎般猛地疼了几下。

他跪下身子,将胳膊伸到床底来回摸索了一会儿,果然又扫出几个空瓶。

“我昨天从进屋起就纳闷,为什么你这屋子空荡荡地,却总有股淡淡的酒味。”顾辰皱眉道,“那壶白水,还是我昨晚特意吩咐艾瑞端来的。你连吃药都要用酒么?”

“我知道你不喜欢酒,特意让艾瑞藏起来了。”楚倾然起身,赤脚走到穿衣镜前整理着睡衣和头发,“以后你都得习惯。我昨日就告诉过你,与你无关的事情,全当没看见,不要多问……”

“没看见?看你拿着酒下药当没看见?”顾辰的心底突然莫名涌上一股火气。他走到楚倾然面前,紧紧握住他的肩,强迫他转身看着自己,“你怎么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

“连我自己都不在意,又如何指望别人在意?”任由顾辰摇着自己,楚倾然盯着他焦急的脸眸,却是笑得越发讥讽,“果然是小孩子呢,总执着于那么多看不惯、却与己无关的事。”

“艾瑞!”握住楚倾然肩膀的手并未松开,顾辰突然抬高声音唤道。

“少爷少爷,我来了,有什么吩咐?”艾瑞连忙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