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抹了一把脸:“那技子都快临盆了,查她?万一把她胆吓破了,她能生在牢里头。”
路重当然知道,不过说说罢了,目下雷勇护那技子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想把人提来大理寺,根本不可能,一定要提,等她生了再说吧。
“这案子审不得,不还有旁的案子可查吗?”
萧睿匆匆进门:“毒刺案不能查,雷呈案不能查,视线往地方看看。”
众人倏然回首——
萧睿直接道:“今日钦天监算了天相,说潮州大旱,不是天灾,而是人怨,人怨不在奉京,而在潮州。”
事情一下子变得有趣了。
路重忽然散漫起来,接过话:“祈雨的事,就该按着祈雨查,逮着我们大理寺查个什么劲儿啊?”
萧睿点了头,低声说了句:“刑部的人来了。”
路重心领神会,但该说的话还得说完:“如今各方都在等皇上圣旨,只怕这回,除了都察院,大理寺也得去。”
几人走到门外,便看到刑部和都察院的人来了。
大梁以来,凡遇上重大案件,责由刑部、都察院及大理寺同审,如今三法司皆在,可见皇上对此事颇为重视。
刚经历了丧子之痛的雷勇今日一身暗色官袍,长发用玉冠束得一丝不苟,倒是看不出刚经历过大怮,跟萧睿说起话来也是声壮如钟:“萧大人,我们刑部也是按旨办事,还请你理解。近来潮州旱灾严重,皇上幽居云台,已是拟好了罪己诏,我们这群食君之禄的朝廷命官,万没有看着圣上一人吃苦,而不去分担的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