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帝让两人进来了,他关切询问姜相,“姜卿来见朕是有事?”
姜相行了个大礼道:“是有关沭河之事,老臣今日是特地来向陛下传讯的。”
沭河漕运兴风作浪,这件事承德帝交由了姜相处理,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偏偏卡在今儿来说那便显得有些小题大做了。
承德帝蹙眉摆了摆手,那隐下的神情已然有了些不悦,他让姜相同江祝柳先去一旁候着,等他处理完家事再来裁决。
太子走了上去。
桌面上两个锦盒依次摆放着三块玉。
其中一块上面有个很深的裂痕,他嘴角轻抿了抿,想到了那日在张府后院井上看到肖亓手中的那枚玉,似乎正有个如此深刻的划痕。
掩盖下心头的狂跳他的目光不过一顿,就从上面移开,落向了第二块玉牌。
这块玉就是先前他交上去的锦盒内呈放的玉,此刻就见他眉眼徒然一凝,落在了那玉牌上一个极浅的炩字之上。
玉的表面都是光滑的,上面的光泽也是分外流畅,偏偏到其中一处断了角,流淌的质地瞬间就变得有些曲折。
陆玉此前没有注意,这才看到上面刻着的炩字。
他咽了一口唾沫,似乎没想到陆怯会留着这一手。
陆怯的玉牌有记号,那他本人定然是得知的,而承德帝显然也看出了端倪,才会用这块玉来问他,而后者如他所愿的回答冷静、镇定。
中途承德帝交换了一次玉牌询问,如果不是他交上去的刻有炩字的那枚,那就是陆怯手中被换过去的那枚,而他刚刚还两次言辞笃定的认下了。
他咬了咬舌尖,伸手指向了第三枚玉牌,他方才自己亲口承认的那枚玉牌,那枚作假而得来的玉牌。
姜相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见状眉眼抽跳,大为费解,此刻陛下显然的是信任于他的,只要排除了那枚地宫之中带出来的玉牌,剩下一枚将其说为自己的就好,他们那么多人夜以继日的完成这个任务,不就是为了最后的那一招,偷梁换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