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觉醒邪眼了。这是魔王的象征,他刚刚用尽力量劈下的那一剑,反噬到了他自身,让他入了魔。
“骆危,你不是要来带我出去吗!”
云芝芝忍不住喊叫,因为她感受到了骆危的痛苦,感受到了他本来纯澈的神魂正在被魔气折磨。一个从根本上修正道的人,在入魔的那一瞬间是极为痛苦的,相当于抽离神骨,重塑神魂,这种痛苦无人能承受。
云芝芝伸手去抱住他,想动用魔气让他重炼神魂的过程能好受点,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不停流着眼泪,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双手紧紧抱着他。
她不想让他走,她看出来了骆危有着某种坚决的去意。她不想要。
灵压过后,是一片寂静,整个诡道境都陷在了一种无意识中,所有被困的神魂已经消失了,只有云芝芝和骆危两个人。
骆危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在倒流,整个神魂像被抽了一鞭又一鞭。无尘剑的力量从指尖反噬到灵台,整个过程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如此迅速,于他却仿佛过去了很久,每一步都痛苦万分。
“我会在这里与无尘剑的力量继续对抗下去,芝芝,你可以出去了,你不是魔修,也不是道修,你是玄晶珠石的化身,不会被这些所束缚。”
骆危挣扎的邪眼里透着疯狂,看向云芝芝的眼神却温柔得要命。
他捏起她的下巴,不等她说话,深吻下去。
云芝芝被他的手箍着不能动,眉心的魔钉一颗一颗接着消失,骆危想,这样最好,他了无遗憾。
随着魔钉消失,云芝芝被扑面而来的情感潮水压得无法喘息。她还没能适应,只觉得心脏像被人紧紧捏起又松开,浑身上下一会冰凉一会炽热如火,只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