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忽然想起可怖的桀桀怪笑声,一阵高过一阵,云芝芝痛苦地按着额角,蜷缩在地。
骆危一剑插入地下,四周迸发出白色光芒,顺着地面如枝桠一般往外散去。
剑光所过,魔气被抽干一般突然消散,从黑暗里伸出的魔爪也被烫得缩了回去。
云芝芝的痛楚有所缓解。
有人踏着剑光而来。
黑衣黑发,浑身散着魔气,背后翻滚着黑泥,从黑暗中现身。
是季幽沉的虚影。
那个怕死的家伙,并不想真正现身于神妖级符阵。
四周的爪牙将缠着黑雾的三个人蛹托起,骆危扫过一眼,正是闻西海他们。
季幽沉抬手,紫光从掌心迸发,一道如剑的光朝骆危射去。
骆危的无尘剑瞬间挡在身前,紫光炸裂,化为腐蚀的幽火。
骆危暗自将云芝芝周身设下禁制,不让她被幽火灼烧。
季幽沉幻影的眸子冰凉无温,此时机械般转了一下,看向骆危怀中的少女。
他嗤笑起来:“原来,你真如此在意这个女人。”
千里之外,季幽沉的本体还盘坐在神棺之上。
他已经把潮汐符阵的玄晶珠石污染了,只要符阵还在,魔气就会源源不断汇聚在晖月峰下的诡道境中。
一步一步,慢慢蚕食。
幻影看着少女脸上越来越黑的魔纹,大笑一声,伸手虚空摆出几个动作,好像有无形的线在他指尖扯弄。
云芝芝双眼倏地睁开。
朝着近在咫尺的纤细脖颈掐去。
骆危没感觉到杀气,发现云芝芝的手软弱无力,虚虚掐着他的肉。
他看过去,云芝芝已经闭紧双眼,似乎在专心致志与什么做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