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长风军调回来。”汪淼说:“替我写一封信,送到汝南王营中,这种时候他们得把兵用来抗敌。”
别人问:“要不要等藩王军退了我们再动?就怕我们调走了兵他们就直接进了京都。”
大家头点得厉害,既怕大余人的铁骑闯入京都,也怕藩王的军队踏平自己的家门,哪种结局他们都得完蛋!
汪淼脸沉,眸子更阴森。
要等着藩王军撤出,要等到什么时候?大余人的骑兵又快又猛,日夜兼程如入无人之境,到时阻抗的兵哪里来?
他咬牙,挥手:“去后山!”
后山是禁军的营地,现在已经被汪淼的亲信军队取代。他要去那里,那便是要调亲兵。
大家都大惊。
调禁军出京都,到凉州阻抗一路南下的大余人,这事前无古人!
汪淼出了书房踏出定国公府,马停在门口,一队近卫等候两旁,一抹夕阳照在汪淼的发髻上,灰白染了一层薄薄的火红。
他出门前戴上盔甲,照了镜子,短短几个月,又老了许多。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领了这么多年的军,风吹日晒都不见老,离那大位只剩一步之遥时却转眼年老。
这是老天也不叫他成事啊。
汪淼坐马上,揉开紧锁的眉心。
汪伯贤跟到门外,抬头喊:“爹!”
汪淼提了气重新挺起腰板:“这里还有几千府兵,必要时候,带出来守宫门,带皇帝和太后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