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闹的声传了过来,被指来伺候柳云芝的小梨,嘟着嘴,极不高兴的说道:“姑娘,你都不生气吗?”
柳云芝对着铜镜,窗外是一株梅。
梅花已落尽,生了些嫩绿的芽叶。
窗框着,像是一幅画。
她手中的檀木梳一下一下的顺着乌发,两年都是做男儿,她早已忘记怎么梳妆。“小梨,你替我梳吧。他们说的也不是假话,确实我的容貌不及二妹妹。”
小梨温柔的梳着,她手巧,很快就梳了偏髻。
左脸的红痕被脂粉遮了一层,不仔细瞧,像是在脸颊落了腮红。
簪上一支精巧的银簪子,做的是桃花的式样。
柳云芝摇摇头,取了支掐金丝芍药步摇,倒算不上华贵,但能将人的目光都吸引到那一头乌发上。小梨第一眼见到姑娘,就觉得她眉眼温柔清丽。
就是胎记大了些,碍了眼。
但稍一打扮,姑娘哪比不过二姑娘了。
要她说,没了胎记,姑娘才是这衡都第一美人。
她心中怎么想,也老实的说。
柳云芝听了笑笑,将那支步摇放下。
“做美人有什么用,”她轻轻的说,“美人从来都是男人的附庸,古往今来,被安上美人的女子几个有好下场的。”
“姑娘,你怎么这般说。”
小梨还要说两句,柳云芝打断了她,“换个发型吧。”
拗不过,只能换了个普通的发髻。
上头是朵小翠石花簪,清雅好看。
素脸的红痕有半个拳头大,柳云芝却丝毫不在意,还让小梨将额前的头发都梳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