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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竹心里明镜一样,这两个人都是锦衣玉食惯了的,喝碗粗茶也还罢了,路边的烧饼和不知卤了多久的酱肉,除非不得已,他们八成不会动的。

她笑嘻嘻的看着二人,把零嘴往前推了推,“周大人,宋大人,别客气呀,想吃就吃嘛,这些原本就是你们会的帐。”

宋林对于她不怀好意的笑容还有些心怀结缔,周珩已经从善如流的抓了把花生,剥了起来。花生米就着凉茶,果然让人舒服了不少。

覃竹心想,这人倒是挺自在,偷眼看去,暗道奇怪。晒了一上午,那边宋林的一张脸,已经晒的黑里透红,这位周大人,好似玉做的,虽然脸上也有些发红,可依旧皮肤细白如瓷。

都说京城里的贵人们脸上和身上顶爱擦香膏,也不知他是不是也擦了香膏。想到一个大男人给自己抹香膏的样子,覃竹打了个寒颤,收回了目光。

覃竹的眼睛不老实,表情也有些作怪,周珩瞪了她一眼没理她。一边剥花生吃,一边跟“快嘴张”聊天。

“老张,你说家里房子被海潮淹了。你不是住在长安镇么?难道海潮还进长安镇?”

“快嘴张”心里知道,这位周大爷,才是一群人中官最大的,地位最高的。

他忙应了声,“周爷,您有所不知,咱们长安镇大着呢,要比澶州城还大些。我们住在长安镇外的十五里坡,听名字您就知道了,我们那,离镇子里还有十五里地呢。

前年大暴雨,海潮来时,浪头足有三丈多高,从东南推过来,把海塘啊、七安村啊、还有我们十五里坡,全都淹了。听说,是渔帮的覃帮主调集上千个渔帮汉子,不要命一样,在镇外坡地上垒砌装砂石麻袋,足足干了一天一夜那雨才停,浪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