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谌先让徐嬷嬷下车,然后才走下去,两人一路去了南山居。
徐嬷嬷问在外头当值的春莺,“老夫人可消了气?”
春莺轻轻颔首,“奴婢从帘子缝隙瞧着,老夫人的面色平静了不少。”
徐嬷嬷松了口气,引着嵇谌往里走去,到了暖阁外,当值的婢女却道,“老夫人吩咐,只让大人一个人进去。”
嵇谌眉眼一深,安抚的看了徐嬷嬷一眼,借着婢女打起的帘子往里走去。
他方一入内,一只茶盏就冲着他面门砸来。
嵇谌侧头避过,茶盏碎裂在地上,他往前走了两步,撩起袍子跪下,“母亲息怒!”
老夫人眉宇之间一片阴沉,“你还有脸叫我息怒!你做的好事要我提醒你吗?”
嵇谌眼观鼻鼻观心,“事已至此,母亲要打要罚,儿子都随您,只求您莫要气到了自己。”
“我问你,为何突然退婚!”老夫人压下心中怒火,冷声问道。
嵇谌抬起头,静静的望着老夫人,张口就来,“儿子对阿耘当时的确是喜欢的,只是后来日日在一处,不知不觉就腻了,加之她的身份低微,若真将她聘为太尉夫人,来日不知有多少人要议论。”
“儿子也与她商量过,言明可聘她为良妾,是她不愿。只能遂她的意,让她走了。”
“那你可知她现在在哪里?”老夫人追问。
“约莫是在文景街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