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这么回了。”
两人接着候了一个半月,陈妙嘉的消息再次传来——这回,将往前三年都查了,两年前,的确有一位样貌肖似严幼妃的夫人,购买了“百足之虫”,并尽量将前后过程,当日场景以文字还原在信中。
王峙听完感叹:“她竟能筹划两年。”
王峙望向裴爱,坚定道:“事关重大,我必须禀报阿翁。”
“唉——”裴爱来不及阻止,王峙已抓起各样证据,转身赶去书房。
他步子大,步伐又快,没人追得上。
穿过回廊水榭,这次没有族中子弟在亭中清谈,但却有家中负责放鹅的仆从,正从水中捞鹅。
他手上的白鹅,伸着长脖仰着脑袋,好像死了。
王峙便问:“这鹅是晕是死?”
仆从见是王峙,先跪下行礼,道:“禀郎君,是死了。”
“冬天不是过去了么?”
“禀郎君,不是因为天冷的原因。前些天有女郎种的花,不愿被鹅啄害,洒了些药。这群鹅吃了,一天死一只。”仆从放鹅数年,有了感情,脸上难掩悲色,“这是最后一只了。”
王峙听完,沉吟良久,道:“再重养一批,这回好生照料,莫要它们乱吃了。”
“喏。”
王峙抬脚,继续大步流星向书房走去。
时已春走夏至,绿荫浓浓,叶子与叶子间厚得不透光。书房的门帘从竹帘换做软纱,飘出来的幽香,却是一年四季相同的味道。
王峙身上穿的,也已换做墨色单袍。他对着门帘,深鞠一躬:“阿翁,孙儿峙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