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平算计的则是钱。白假冒“钱氏”了,还是得为钱发愁。这一路,把随身钱袋里的钱花了个七七八八,眼看就要见底了,这可怎么赶到河西去?好在,这匹杂毛马可以骑着,回头把车卖了,身上还有陆允明原来奖励的那块玉,或当或卖,节省着点花,算一算,大致也差不多。本来,这块玉,程平还想留着当个纪念的,但是在生存面前……

算了,算了,念不念的吧……

又两日,两人终于到了徐州武宁军节度使府外,程平把车停在街对面不远处,陆允明缓缓地自己走过去。

陆允明在门前等了片刻,节度使门大开,出来一个着紫色官服的大汉,上前一把搂住陆允明,想来那就是武宁军节度使王悦了。

程平正要赶着车离开,陆允明回过头来,两人遥遥地互视一眼,程平对他粲然一笑。

第102章 诈死归隐路

看着程平那诀别似得一笑, 陆允明呼吸一滞,胸口似被人捣了一拳。

“怎么了?”王悦顺着陆允明的目光看过去, 只看到一个赶马车田舍汉的背影。

“无事。”陆允明恢复了正常神色, “只是适才伤口突然一疼。”

王悦忙道:“赶紧进去, 让郎中给你看看。这些日子,真是极坏了我们,听说你出了事,我恨不得带人去汴州把刘椿那老狗的脑袋拧下来,也曾派了几波探子过去……”陆允明与絮絮说话的王悦一起往节度使府内走去。

在陆允明被忙活着检查伤口、换药、沐浴等事时,程平赶着马车去市上把车卖了, 想了想, 先去估衣铺子买了一套士子的半旧白袍并幞头换上——那样贵重的玉佩, 穿的太破烂,要不上价钱去还在其次,不能被人怀疑是偷的, 这马上就要走了, 尽量减少节外生枝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