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见“胡闹”这两个字的时候, 宋南鸢原本还算柔和的神色顿时便阴沉下来, 她冷着脸抬手便扇了他一巴掌, 嗓音阴恻恻道:“公子,你莫不是真的把自己当成我的夫子了?”
沈淮清感受到面颊上传来的痛意,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力气不大, 这巴掌扇在脸上并没有多疼, 只是她的指尖那样柔软, 甩在他的脸上, 不像是施虐, 倒像是情|人之间的调|情, 她就像个胡搅蛮缠的小姑娘, 此时只是为了发泄一下自己的脾气, 是以他并不觉得生气。
宋南鸢抬手掐着他的下颚,强迫着他低下头, 她终于看清了他的神情,只是一贯的平静和云淡风轻, 并没有半点难以忍受, 她轻笑一声,凑近了他, 漫不经心道:“公子,你这番语气是在教训谁?”
他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几乎纵容地俯首,唇|瓣微启、一字一句道:“姑娘,在下并不是这个意思,方才只是无意之辞,并没有任何斥责的意思。”
“今日心情不好,便不学了,明日再说。”她却不在意他这番道歉,只是冷着脸又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的神情跟记忆中的那个人再次重合在一起,睫毛遮盖住她晦暗的神色,丢下这么一句话,她便抬脚离开了。
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可以随便训斥她?
谁给他的这个胆子?
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东宫太子吗?
他啊,不过是她的囚徒。
宋南鸢抬脚走出屋子,刚刚踏出门槛,便看见在桃花树下打滚的那只小猫,她看着那橘色小猫,又想起了方才沈淮清的神情——他俊秀的面容上是一片平静,并无半分她预料中的屈辱和难堪,怎么会这样?
他这人最是重规矩、超凡脱俗地就像是九天谪仙,可是他怎么能够如此坦然面对自己被折辱的场景呢?
她想不通,一抬头便又看见那野猫在地上打了个滚,模样瞧着颇为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