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矜心吊在了嗓子眼,偷偷抬眼注意陆倾淮的反应,忽而听见两声轻笑。

声音很轻,但慈宁宫现下除了姚华气极的喘息声外,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伏跪在地上的宫人都敛声屏气,生怕牵连到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耳边响起陆倾淮的声音:“唐祝。”

他的声音听着同平时倒是一般无二,只是接下来的话,让人听着心惊。

“奴才在。”唐祝上前应声。

“让人去太医院请太医来,就说太皇太后历经宫变,神志有些不大清楚了,让他们来瞧瞧。”

其实哪里是要太医院的人来瞧,陆倾淮就已经为姚华诊断好了。

“是。”唐祝应声,正要出去的时候,被陆倾淮叫住了。

“等等。”

“在场宫人,皆杖毙。”他语气轻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极随意。

“求皇上恕罪,奴婢什么都未曾听到。”一时间宫里求饶的声音连成一片,阿矜伏跪在地上,也有些没出息地求饶。

这话让她想到宫变那日在临华殿,她便是这般没出息地求陆倾淮的,在死面前,她还是怕的。

“陆倾淮!”姚华正要再说什么,紧接着就听见陆倾淮道,“皇祖母。”

不知道陆倾淮是什么眼神,他就叫了这么一声,姚华便噤了声,没再说话了。

唐祝出去了之后,很快进来一群人,阿矜跪着,只觉得头有一点晕,恍惚间听见陆倾淮的声音。

“她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