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为天子效力,又还能为谁效力呢。
难道她能够将此人收归麾下吗,他能派得上什么用场,一个还是小混混的未来名臣,对她一个女人能有什么用?
季青雀忽然感到兴致索然。
张年立刻感到季青雀态度上的变化,她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看着他,那眼神里并没有最初那种略带兴味的打量,而是显得平静而厌倦。
就像看腻了的货品。
他的鼻尖瞬间冒出冷汗,他感到今天的一切都超过他的估量,季家的人确实来了,来的却不是下人而是大小姐,这大小姐又聪明的近乎古怪,最重要的是,她分明最开始对他有兴趣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得冷淡了起来。
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想到心里那个目的,一咬牙,再不犹豫,一掀袍子,直直朝着季青雀跪下来:“小人对棋局颇有些研究,严华寺的残局心里也有几分成算,愿为小姐效力,从此受小姐驱驰!”
窗边的崔家妇人吃惊不小。
她想不明白,最开始明明是她们求着这个小子,小姐还特意下车步行,进了这条破巷子,屈尊陪一个盲妇说话,如今,怎么就几句话的功夫,就变成这个小子要求着小姐让他下棋了?
季青雀却仍然是平静的,她知道这不是全部的实话,按照张年好多年后的自述,他到了这个年纪,早就想出来破局的棋路。
想出了,却说没有,那就是还有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