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汝说完,拉上处新的袖子,抬步踩碎自己设的结界,拉着处新退出了房间。
不过郅汝还是心细的,出去后又给冰室设了一道结界。
……
良久,宓沈拖着麻痛的腿来到冰床前,他看着蹙着眉气息微弱的甯阶,心脏一阵一阵抽疼。
宓沈抬手用指腹轻轻抚平甯阶紧蹙的眉头,与之前不同,这次他的手没有离开,而是微微下移,轻轻抚着甯阶的侧颊。
看着甯阶因重伤而微微急促的脸,宓沈多少还是有些晃神。
不知为何,宓沈总是会想到年少的甯阶不服输地跑到白帷的面前,质问他为什么不愿承认他是自己的弟子。
同时又会觉得甯阶质问的不是白帷,而是自己。
他在质问自己为何要了他,却又抛弃了他。
宓沈的眼睫沾上了一滴泪珠,他呼吸轻颤着,轻抚着甯阶的脸。
是啊,这个孩子,长了十多年,甚至是经历了人生的极盛与极衰,更甚至丢了命,可他还是当年走在红尘繁华中没有人要的孩子。
没有比自己更明白甯阶的努力。
他在奋力挣脱孤独的命运,可惜天不如人愿,哪怕走过人界八千里,哪怕从血河中挣扎着爬了出来,但……
这时,又有魔打开结界,推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