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晚宴上,惊艳反击

丁晓萱摸到藏在裙褶里的翡翠项链照片,潮湿的纸页在她掌心留下暗绿色水痕。

当二叔第三次发难要求表演才艺时,她径直走向拍卖台,高跟鞋踩碎了地板上自己破碎的倒影。

“我确实不会弹钢琴。”她掀开琴凳,露出藏在下面的帆布包,被剪碎的银线紫藤花像星屑洒在漆黑琴盖上,“但诸位想不想听真正的‘豪门夜曲’?”

她举起从消防通道捡到的半瓶威士忌,琥珀色酒液倾泻在琴键上的声音,竟与昨夜楚逸辰摔碎醒酒器的响动惊人相似。

当保安冲上来时,她早已旋身躲到三角钢琴后,湿漉漉的拍卖图录在灯光下泛起诡异的光。

“三年前缅甸矿场坍塌时,十七个矿工在翡翠原石上刻下遗书。”丁晓萱的声音突然放轻,酒液正顺着低音区琴键流向二叔锃亮的皮鞋,“那些血字最后都变成了拍卖会上的增值噱头——就像此刻沾着威士忌的肖邦夜曲,是不是比干巴巴的演奏更值钱?”

掌声从宴会厅角落炸开时,丁晓萱正用裙摆擦拭琴键上的酒渍。

二楼观礼台的孔雀蓝披肩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镜面立柱反射的碎光——那里藏着楚母最爱的翡翠珠链,与她掌心的拍卖图录照片形成完美对称。

当侍应生送来干毛巾时,丁晓萱注意到毛巾角绣着楚氏家徽。

她转身望向暴雨初歇的落地窗,商场外墙的LED屏恰好切换到翡翠项链的特写镜头,与消防通道捡到的照片重叠成完整的绿光。

宴会厅穹顶的水晶吊灯忽然暗了两度,丁晓萱后颈的碎发被中央空调吹得微微颤动。

她借着擦拭酒渍的动作偏头望去,二楼观礼台孔雀蓝的丝绸帷幔下,楚母保养得宜的手指正轻轻摩挲翡翠珠链,月光石戒指在香槟杯折射下碎成七颗星子。

“丁小姐倒是懂得不少冷知识。”二叔突然伸手扯过湿透的拍卖图录,泛黄的纸页发出撕裂的脆响,“不过这种哗众取宠的把戏……”

“就像您西装内袋里那叠伪造的矿场安全证书?”丁晓萱将沾着威士忌的毛巾叠成规整的方形,指尖故意露出半截泛青的淤痕——那是昨夜楚逸辰攥着她手腕按在保险柜密码盘时留下的印记。

四周宾客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二叔的镜片蒙上雾气,他抬手去取侍应生托盘里的新酒杯,玛瑙袖扣却勾住了丁晓萱散开的珍珠发夹。

淡金色丝线崩断的瞬间,十七颗南洋珠滚落在镶木地板上,恰巧拼出楚氏集团股票代码的形状。

“二叔当心。”丁晓萱俯身时,潮湿的裙摆扫过对方蹭亮的皮鞋,“这些珍珠可都是从您去年拍下的沉船古董项链上掉下来的。”她拾起最大那颗珠子对着灯光转动,内里若隐若现的螺旋纹路像极了楚母翡翠项链的鉴定证书防伪标记。

二叔的威士忌杯突然脱手,琥珀色酒液泼向丁晓萱米色裙摆。

冰块的棱角在丝绸面料晕开深色水痕,逐渐勾勒出缅甸地图的轮廓。

楚母的翡翠珠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二楼观礼台的青花瓷茶盏被重重放下。

“看来二叔连泼酒都讲究艺术感。”丁晓萱抽出孔雀蓝餐巾按在裙摆,浸染的酒渍竟在缅甸版图中央绽开一朵赤金木棉花。

她指尖抚过布料褶皱,藏在裙褶里的翡翠项链照片恰好露出半截编号——与楚母此刻戴着的珠链首尾相连。

宴会厅响起零星的掌声,渐渐连成潮湿的海浪。

丁晓萱抬头望向二楼,楚母的月光石戒指正轻轻叩击栏杆,翡翠珠链在颈间摆动的弧度,与三小时前她在消防通道捡到的珍珠发夹坠落轨迹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