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田野调查

民俗秘闻录 百越僚人 1877 字 10个月前

大巴重新发动,继续前进,速度当真慢了许多。

我心有余悸的看向窗外的悬崖,高耸竖直,连个石块树木都没有,这要是摔下去,这辈子算是到此为止了。

我忽然注意到另一边的山上站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欢呼雀跃的又笑又闹,还冲着我们这边招手。我抬手伸出窗外,正要回应,就见他们两两成对抱在一起,从山上滚了下来,撞到凸起的石块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滚落的身子染在岩石上。

“啊!”我惊叫一声,正要招呼大家看过去,那些人却忽然都不见了,连同血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纳闷的睁大眼睛仔细看了一遍,什么都没有,背光的山面除了山石和树木,只有一两只飞鸟。

“干嘛呢。”和忠问我。

“没什么,看花眼了。”我说,郁闷的看着那座山。

到达所在乡后,我们先是前往乡政,请求查档案、户口和有关统计资料,乡干部很热情的协助并介绍了一些情况,之后我们前往新陇村,村主任——也就是村长和正榕为我们安排了住处。都是住的村民的家里,以便我们深入到当地人民的生活中去,同吃、同住、同劳作。我、李权广教授以及和忠住在村长和正榕家,其他人都分散到周围其他村民的家里。

这里没有什么“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都是土木搭建的瓦房,经济水平不是很好。和大多数的少数民族地区一样,已经没几个人穿民族服装了,一路走进来,只有年迈的妇女间或一两个中年妇女穿着传统的服装,有的还只是带了个纳西族特有的披肩,年轻人几乎都不穿民族服装。

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吃过晚饭,我们聚在村长家安排了明天的计划后,就各自回去睡了。

和正榕有个女儿,十八岁左右,叫和夕,是少有的还穿着民族服装的年轻人,很热心的帮我们铺床,还说有什么需要就找她,搞的我们都很不好意思,连连道谢。

前三天就是了解村里的布局、跟着李权广教授对村长、村支书进行访谈,和夕充当我们的向导。下午的时间聚在一起汇报调查的内容,然后晚上回屋后整理资料,写田野日记。都说事不过三,第三天的时候就有些乏味了。

七月的天十分闷热,晚上我和和忠两个大老爷儿们挤在一张小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就想着出去走走。

大门已经锁上了,我们蹑手蹑脚的从围墙边翻了出去。

晚风吹来,我深吸了一口山间的空气,感觉凉快了不少。村里人都养狗,夜里但凡一点声响就叫个不停,我们不敢往村里走,就往和正榕家后边的大山走去。

夜色明媚,走在山脚的黄泥路上,夏日的暑意消了大半,就是山里蚊子太多,尽管已经抹了驱蚊水,还是不时有一两只不怕死的叮上来。

天黑山路上,正适合讲黑段子,我对和忠说:“你不是老让我给你讲些民俗吗?给你讲一段我老家流传的故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