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靠在傅司衍怀里慢慢平复了呼吸，一双眼睛很清澈，水光晶亮的唇微动。

“明天去接完灿灿，我们一起在外面吃饭吧，我们好像没有三个人一起出去玩过。”

“不要。”傅司衍想都不想选择拒绝。

开玩笑，单独陪苏南出去他还是很乐意的，加上那个小鬼那还玩什么？陪他坐过山车？

苏南也不理他，兀自说：“你不去算了，我陪灿灿玩。”

“……”

怀孕之后，慢慢地，她被他惯着冲着，也开始会使小性子。

傅司衍无可奈何。

“想去哪里？”

她知道他是妥协了，抬眼朝他笑得灿烂。

“随便哪里都好，到时候让灿灿选吧，他这个学期肯定很辛苦。”

傅司衍‘嗯’了声，抱紧怀里人，头埋进她的肩窝，有些心疼。

比起苏灿，她自己未必好到哪里去，一边承受着孕期的各种不适，一边还要兼顾学习，他好几次都有冲动，干脆让他们学校把这丫头开除算了……或者，再卑鄙一点，直接让她拿到毕业证。

但无论哪种方法，苏南都不会同意。

她有她自己的坚持，有她自己的想法，看起来柔柔顺顺一个人，其实像柔软的钢丝，很有韧劲，而他，因为足够爱，无需她反抗，他就已经缴械投降……

夜色渐深，傅司衍从楼上下来，轻轻推开房间门。

床头柜上亮着一盏小灯，她已经睡着了。

从前，她刚来到他身边，他知道她亮着灯睡不着，就退让了，强行改掉多年来亮一盏灯睡觉的习惯，所幸夜夜有她在怀里，他也勉强能入眠睡上几个小时。

现在，只有他不在旁边，她常常会亮一盏小灯，慢慢地，倒也向他靠近了。

傅司衍缓步走进去，动作很轻地，关掉台灯，再退出房间，走下楼。

客厅里没有开灯，月色从落地窗外倾泻进来，一地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