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许多流离之人,追逐着虚无缥缈的幻影,其实那道幻影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坚强,甚至有些懦弱。
铜雀抱着两座沉重的山岳,微微挺了挺背脊,朝着眼前尊敬的二人深鞠躬,语气掷地有声。
“弥怒大人,按照您的要求,在下会将这一切轶事告诉帝君,并交予七殇铃和项链,所有的因果,都由那位决断。”
“而我,也会尽全力说服帝君,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入魔的岩尊夜叉,只有一个为璃月百姓痛弑故人的浮舍大将!”
“为此,我可以将此秘辛背负千年万年,死而后已!”
铜雀的身形在这一刻定格,枯木上的残叶想要攥住枝干,却被寒风吹得飒飒不止,归于尘土。
江雪,这位改名换姓独钓千年的老叟,并没有逃过磨损的摧残,不管他跑得有多块,只要在某一刻停下脚步,就会被无尽的悲伤湮没。
漆黑顺着血管攀上脸颊,如同坠入宣纸上的几滴泼墨,在白皙的肌肤上绽放开来,宛如一支狰狞的血梅树。
“桀桀…看来无需多言…曾经的浮舍大将…回来了…!”
幻境中回荡着魔神不屑的冷笑声,如同毒蛇的低语,将人心噬咬得千疮百孔。
男人睁开猩红双眸,这位与业障搏斗千年的强者,终究入魔。
…
荒岛上,苏磁性的嗓音幽幽叙述着过往轶事,似乎也为其中的悲情渲染,声线凄凉。
“…铜雀找到岩神,将此事全盘托出,谁也不知道他以怎样低下的姿态苦苦哀求。”
“双膝跪地?亦或拿余生立誓?经历了那种事的人,恐怕什么都做得到。”
“相信诸位也知晓,岩神对契约外的小动作能够容忍,但事关契约本身,绝不会姑息。”
苏稍微停顿了一下,说出自己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