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林泽即将迈步的时候,从墙里弹出几根触手,毫不客气地缠住了林泽手里的口红,往他嘴上涂去。
林泽被卷到半空中,跟着他飞起来的还有一堆化妆品。寺雪被突然伸出的触手吓了一跳,蓝森也后退了一步,唯有榆池冷冷地喷出了一口毒液。
触手下意识的把他的毒液挥开,毒液却骤然腐蚀了那条触手,朝墙里的其他地方蔓延而去,林泽一抬手,一道白光骤然倾落,触手惨叫一声,地上多了一个焦黑的枝条。
“下次想证明自己会化妆的时候,不要过于心急。”林泽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抹了抹擦到下巴上的口红。“总这么仓促袭击,会把新娘子吓跑的。”
“你……”榆池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干枯的触手,迟疑地问到:“你……你有异能了?”
“……算是吧。”林泽眨眨眼。
“……怎么可能?”蓝森瞪大了眼睛:“只有授衔以后守夜人才能拥有异能……”
“可能……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吧。”林泽低下头搓了搓手,对墙那边要求道:“这边的化妆品都打翻了,我要新的!”
“好的。别急宝贝儿。”赫克托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先出来吧,婚礼不能推迟……”
“为什么不能?”林泽提高了声音:“我都没化好妆!”
“你是质疑我,不配做一个合格的新郎吗?”
赫克托推开了门,身穿喜服,笑容悲伤,静静地看着他。
“你误会我了。”林泽放下口红,走过去抱了抱赫克托:“我只是太紧张了。”
就在他靠近赫克托的时候,鼻尖骤然闻到一股血腥味,蛇头从他胳膊上跳出来,窜到离赫克托半米开外的地方,威胁地嘶嘶叫着,赫克托反手揽住他,低低笑了笑,就在这时,他看见赫克托的嘴里有两颗尖牙。
——那不是人类的牙。
好,总算知道为什么捧花少女那么傻白甜还非要想不开逃婚了。
嫁了个吸血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是储备粮,哪个人不慌啊!
林泽大脑飞速运转,一时半会竟然想不到该怎么办。
“别紧张,我的宝贝。”赫克托的声音更温柔了:“去把衣服换了,我一会要牵着你下楼了。”
“好。”林泽觉得自己需要清醒一会,碰了碰赫克托:“你让他们出去,我希望你给我换。”
“婚纱也要我给你换?这么娇气?”赫克托眼里的笑意加深了,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不过你做的也对,你身边不能跟着那些脏东西。”
说完,他像赶苍蝇一样,对蓝森说:“你们还不快走?”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求生欲极强的触手已经把他们扔了出去。
林泽正在思考他的意图。思来想去也没有想明白“脏东西”是什么含义。紧接着就听见赫克托以一种着迷的语气,摸着他脖颈处一跳一跳的动脉说:“不过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在我眼里,永远是这么芬芳……这么诱人……”
他说着说着低下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不是祝福我,说我将得到想要的一切吗,现在……”
“现在你需要耐心。”林泽在他怀里微笑着:“亲爱的,我先睡一会儿。”
——他听见特地定的晚饭铃了,得爬起来做晚饭。
赫克托刚想说什么,就见那个人在他怀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