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秘密被第三个人知道的时候,它就离人尽皆知不远了。
且不提沈云清收到陶景溪暗搓搓派人送来的小纸条,本以为是重要消息,打开来看却是一句八卦气息浓郁的“殿下私藏艳书”时的心情。
也不谈论厉承胥连转反侧睡不着,犹豫是否应该为殿下多买几本之后最终放弃时心里想了什么。
就只看白术笑得贼兮兮,蹲房梁上跟崧蓝勾肩搭背满脸“我有一个秘密”想跟你分享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流传有多广了。
他们都很有分寸,不会把这些事传出去让别人听。
但寥寥几位自己人已经全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其中甚至还包括崧蓝空青这两个极没有存在感的皇卫。
当事人却在窃喜自己藏好了艳书,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时间在八卦里流逝,秋雨之后寒气变得湿冷,仿佛能浸入人的骨髓,某位乐不思蜀的小少年终于起了回家的心思。
天冷,床上缺个人形暖炉。
他这心思起的迅速,行动的也非常迅速,当即从被窝里爬起来,穿上衣服去敲隔壁的门。
“赵斐玉,”林宣问:“你醒了没有?”
住到赵家已经近两个月,林宣的杂书基本都是赵斐玉找来的,他也就不能再对赵斐玉摆出“高冷姿态”。
否则也太做作了些,一看就知道是装的。
不过,他还不至于对着敌人露出本性,只是态度虽时间的变化变得温和了许多。
这种温和是耐着性子的,于是就显得很温柔,却也虚假。
赵斐玉在的的时候,他就端端正正坐桌前看书,赵斐玉一走,他可以在三秒内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顺便还带上书和放果脯的盘子。
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赵斐玉在房门温习课业,他心知白麟总有一天要回皇城,自己如果无能,未来定然要丢脸,遂比曾经用功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