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过目不忘带来的后遗症吧,我也记住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别人胡乱写的一句话,只要我认真看过记住以后,就忘不了,小时候还为此得意,后来就觉得难受了。”
她停顿了一下,斟酌字句:“我以前喜欢胡思乱想,把自己看过的梦到的想象出来的东西,全部杂糅到一起,有时候根本分不清是真的存在还是想象出来的。后来突发奇想,觉得这就是我自己创造的星球,于是有意识地加入各种设定。长大了这个习惯也没有改变,脑海里的世界还逐渐完善。”
苏露故意叹气:“小时候记下了太多没有根据的东西,又花时间精力来完善它们,让它们变得有逻辑有条理,和现实相似又不同。结果真正开始学知识的时候,这些东西就冒出来彰显自己的存在,写卷子的时候也一样。我也想过办法,可这会儿想忘记已经忘不掉了。”
“原来如此。”
苏露还等着阮诗兰询问更多的内容,她在编这个谎言的时候,考虑了很多被追问以后该如何应对,保证能将涉世未深的学生说得一愣一愣的,结果对方同样不按常理出牌,没有半分怀疑,轻易就接受了这个说法。
弄得她还有些讶异,阮诗兰却点点头,还帮苏露解释起来:“大脑是很精密的,人们到现在都没有弄懂自己的大脑,出现你这样的情况也属于正常范围内。”
不仅如此,她还开始举例说明:“有种超忆症患者,能记住自己出生都死亡的所有东西,就算让他说出走过的某条街道上,旁边的树叶纹路,可能都会说得准确无误;而书写了《另一个我》、《森林小屋》的作家雅恩·芬威克,也声称自己看见了截然不同的新世界;我国的科学家叶长安先生,是平行世界论的支持者,正在努力证实平行世界的存在。”
阮诗兰开了个玩笑:“说不定,你脑海里的世界并不是想象出来的,而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投影。”
苏露沉默了,她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地方。甚至毫不怀疑,自己其实只需要说第一句话就好,阮诗兰完全可以完美解释剩下的一切,严丝合缝找不到任何破绽。
正滔滔不绝的女孩子突然停下,重重叹息:“尽管找到了原因,还是不太好办,长年累月固定下来的东西,想要一时改变并不容易。以你现在的状况,如果只用考试来进行评测,根本无法代表你的真实水平,这很可惜。近在咫尺的月考不提,就是一年半以后的高考,也不能确保速度能提高,所以,”
“所以?”
“你最好准备一些加分项,或者参加特招考试。”阮诗兰开始搜索资料,一边在纸上做笔记,“竞赛不行,理科的竞赛你可能全部会做,但没有那么多时间做完;艺术类现在学习恐怕来不及;组队参与的科技比赛可以,不过需要对这方面有了解;征文比赛也可以……”
她的眼睛突然亮起来,把写着待定和划去选项的纸扔到一边,给苏露看自己的手机屏幕:“看这个,华夏杯作文大赛和华夏杯征文大赛!”
这两个比赛都是全国范围内的赛事。
前者面向学生,每年举办一次,由各大高校联合主办,初赛要求写一篇五千字以内的文章,题材不限文体不限,将文章和报名表一起邮寄给主办方,由评委选拔出参与复赛的五十名人员。
复赛的过程分为三步,选题作文、面试、即兴演讲。最后会评选出一二三等奖,一等奖有一定几率被名校免试录取和提前录取,也有高考以后降分录取的先例。
后者面向全社会,由华夏作家协会主办,每三年举行一次,题材体裁字数没有限制,将报名表和作品文件发送到邮箱,编辑初选以后,再将通过的作品发布到网络上,网络投票和专家评审比例七三开。
评选出的一二三等奖有不同的奖金,作品免费出版并参与分红,一等奖获奖人员还可以破格加入华夏作家协会,也是全民关注的一件盛事。
这两个比赛无论参与哪一个,获奖后对考大学都有帮助,阮诗兰越看越觉得合适,尤其苏露的作文写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