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琴往旁边的一棵树上靠住身子,苦笑道:“如果再走其它方向的话,恐怕也不大容易走得出去,若再绕上两天的话,就算不会遇上其他的危险,恐怕我们也只能被饿死,如果这黑雾后面,真有什么,除了是我们两个人的命数之外,倒也来得痛快一些。”
周天琴说的到也不无道理,对鲜以来说,只不过是在这森林里面迷失了几个小时,但对周天琴来说,却是迷失了整整八天,最关键是,就算两个人还能再坚持一个八天,又有谁敢保证就能从这里走出去了?
更何况,鲜以带着的,救命的一块牛肉干,都已经给了周天琴,到了这时,基本上已经算是弹尽粮绝。
这个时候,如真的能来个痛快,倒也未免不是一桩惬意之事。
见周天琴坚持,鲜以苦笑了一下,从背包里面拿出来一条绳子,往自己的腰间一系,笑道:“老规矩,省得再走散了不好找。”
周天琴微微叹了口气,接过绳子的另一头,系在自己的腰间,跟鲜以中间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系好绳子,鲜以吸了一口气,然后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前面有神也好,有鬼也好,有神,我们今天就来会会神,有鬼,我们也来会会鬼,要是死了,就当我们睡
个长觉,哈哈…”
周天琴没说什么,不是周天琴不想说,而是周天琴说不出来。
鲜以一边笑着,一边拽着手里的绳子,缓缓走进黑雾之中。
黑雾里面,当真乌漆墨黑,张口不见牙,鲜以只能试探一下走一步,再试探一下再往前走一步,根本就是一步一挨。
周天琴在后面,反而走得快乐些,甚至都快贴到鲜以的身上。
才走了没多大一阵,周天琴居然听到一阵咕咕的声响——这是鲜以的肚子里发出来。
按照鲜以的经历来说,鲜以是昨天晚上吃过晚饭,然后一直到现在,到了这时节,也正是鲜以的胃折腾得最厉害的时候,也正是鲜以最难受的时候,。
过了这一阵,反而会好些。
只是鲜以到了这这时节,反而伸出手来,紧紧地握着周天琴的手,一丝一毫也不肯放松,唯恐一松手,周天琴又会走散。
但两人在伸手不见五指,张口不见牙的黑雾里面,摸索着走了好几个小时,前面却依旧是一片茫茫黑暗。
但鲜以渐渐的有些焦躁起来,这黑暗,无边无际,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是个头,若是真正的夜晚,那也还有个天亮的时节,但这黑雾,当真只有让人绝望。
只是鲜以越是这样想着,就越想早点儿走出去,越想早点儿走出去,就越耗费体
力。
周天琴在鲜以身边,明显感觉到鲜以的焦躁,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安慰鲜以,不要太过激动,无论如何,也得要保持住稳定的情绪。
只不过,起初,周天琴还能贴着鲜以,甚至是依赖着鲜以慢慢地往前走,但几个小时之后,周天琴的体力实在有些不支,鲜以无法,只得摸索着背起周天琴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