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宁不知道的是,宋志成其实早已经醒了。
昨儿下午考完试回到府中,他就已经期待着柳宁的到来,等了半宿只等到丫鬟送来的衣物点心等,说实话,宋志成是有些难过和失望的。
他也明白自己不该奢望,可谁让他在京城只有柳宁这么一个熟人呢?这段时间他闭门温习,对外间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如果不是昨日恰巧听到丫鬟们议论,他甚至不知道当日需要向他租房子的姑娘已经在京城扎下了根。
比起柳宁,他是不是太没用了?
宋志成这么想着,越发不想从床上起来,如果一直这么赖下去,大概就不用在柳宁面前直不起腰杆了。
结果,还是没能抵抗住心底的那一抹念想。
宋志成穿了灰色绣墨竹的直裰,一步一步走向前厅。
盯着窗口的秋蝉很快就瞧见了:“小姐,宋公子来了。”
柳宁起身迎出来:“宋大哥,不好意思,昨儿本来就想来看你的,奈何家中有事耽搁了。”
原来是被耽搁了,宋志成沉闷的心情立刻晴朗了几分:“是很要紧的事儿吗?”
“也不算特别要紧,就是长辈带去参加一位官员的寿宴,不得不去。”柳宁说话间自然的打量宋志成,暗道刚考完秋闱,宋志成肯定精神状态不佳,没曾想这小伙儿面相挺好。
“宋大哥怎么样?”柳宁又问。
宋志成还沉浸在柳宁上一句话中,不平凡的姑娘,现在成了侯爷的女儿,注定是要大富大贵的。这样想来,他和柳宁之间连做朋友的差距都大得可怕。
“秋闱也结束了,我想搬出去了。”宋志成埋着头低低道。
柳宁吃了一惊:“怎么,别院的下人们招待不周?”
“不,不是的…”宋志成心下一急,脑袋猛的抬起,一双清澈的丹凤眼直直的撞入柳宁的视线中,他眼睛不大,单眼皮,眼尾微微的下垂,这样一看莫名有些楚楚可怜。
柳宁忍不住笑:“那是什么原因?”
宋志成打了半天腹稿,最后一张口却是:“桂榜十月之前就会放榜,如果能考上,自然要进入国子监读书直到来年二月秋闱。如果不能…那我也要回乡找别的谋生法子。”
真正的想法是:自惭形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