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刀,用途不同,因为职业不同。
“我拿了三年的解剖刀,你现在要求我把它换成手术刀,换了你,你愿意让我下刀吗?”蒲千凝说的是现实问题。
“你也说了,都是同样的刀,怎么就不能换了?再说了,你要是不把这件事往外说,谁知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授业有专攻,我学的、我做的都是与法医有关的工作,好比我爸,他是一个外科医生,你忽然让他去做内科医生一样,他做不来。”
蒲妈妈才不管这些,“教语文的,也可以去教其他科目。”
“这话到是说得对。反正遇到点什么事,就往体育老师身上推,都是体育老师没教好,真为体育老师感到悲哀,他们招谁惹谁了?”
“你是在隐射什么吗?”
“妈,在你那几十年的教育里,要是遇到孩子和家长理念不同,家长用尽一切方法逼迫孩子放弃他们喜欢的东西,你是怎么处理的?”
她们不是第一次谈工作的问题,每一次谈,都以蒲妈妈用强硬的态度,脱离母女关系为要挟,逼着蒲千凝让步。
而这一次,蒲千凝倒是学会转弯了。
“行啊,士别三日,我也要开始看你脸色行事了?”
“我很喜欢现在的这份工作,可能它让人闻风丧胆,也会让大家感觉晦气,这是历史原因造成的,我也无力反抗,但妈,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里面那个家伙教你的?”
蒲千凝不懂,“我只是想把我的想法告诉你。”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作为老师,你应该知道,孩子喜欢的东西,作为家长就算不理解也应该表示支持的,像你这样大张旗鼓的站在对立面,使劲反对,到底是因为我舅舅,还是因为你别有用心?”
昨晚蒲千凝想了一夜,她想用强硬的态度告诉母亲: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了。法医是我喜欢的职业,也是我这辈子要坚持的工作,里面的那个男人,也是我喜欢我爱的。如果你坚持要求我转行、换男朋友,那我只能选择不回家。
然后蒲妈妈又会说:你是在要挟我?行,你喜欢做法医也好,喜欢那家伙也罢,都与我无关,以后你也不用回家了,也别叫我妈了。
像这样的戏码,在她的生活中上演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是蒲千凝心软了,挽留她,委屈自己答应她的条件。
这些事不用发生,完全可以在蒲千凝的脑海中补充完整。
可在见面蒲妈妈时,态度忽然强硬不起来了。